杜子期在西装裤口袋里摸出一盒烟,他熟练地敲出一根,点燃。
明灭的猩红色烟头中,杜子期的眉头越皱越紧,尤斯意不是很懂杜子期在担心什么。
但无论怎么说,学着做一个咖啡师,要比下海做鸭好得多吧。
尤斯意还没有和别人做过亲密之事呢,如果剧情真的需要他下海陪陌生人的话,他也只能选择任务失败了。
如今能有一份光明正大的,呆在主角攻受身边,暗暗助攻的正常工作,尤斯意很满意。
他眨巴着一双好奇的眼睛,望向李湖,那一双晶莹单纯的漂亮眼睛,无须言语,就看得人心生好感。
李湖不自觉收了调侃的语气,他抬手挠了下后脑勺,目光中泛着犹豫:就是不知道工资怎么样,要是没有一晚上几千几万的台费,我可干不下去。
他顿了顿,和杜子期一样皱起眉:尤斯意,你家里情况也不好吧,我记得你是欠债被逼无奈来的。
尤斯意点了点头。
旁边一个肤色黝黑的装修师傅走了过来,他对着杜子期开口,目光中没有对鸭的鄙夷,但也没有多热烈,只是公事公办地严肃道:先生,不要在工地抽烟,有安全隐患。
装修师傅说话时带着乡音,听时要细心分辨字词的意思,才能听懂。
杜子期皱紧眉头,深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,升腾的白雾灌入鼻腔口中,他这副样子,让周围好几个装修师傅停下手头动作,看过来。
别抽了,粉尘多的地方抽烟真的有危险。李湖往前一步,在装修师傅和杜子期之间调停。
听到李湖的话,杜子期面色愈发冰冷,空气寂静了两秒钟,杜子期冷下脸抛开还剩大半的烟,不耐地抬脚,将燃烧着的烟头碾碎。
见香烟已经熄灭,装修师傅们各自低头忙起手头的事,来提醒杜子期的师傅转身取了一个扫把过来,将地面上碾碎成渣的烟扫走。
一场小风波过后,杜子期的情绪像是来到了某个临界点,他冰冷锋锐的目光凝视着尤斯意。
杜子期开口只说了一句话,笃定地语气:你昨天晚上和他睡了。
尤斯意眨了下眼,顿了一秒,摇摇头。
骗谁?
杜子期冷冷一笑,他扫视了一下尤斯意不算矮但也没有优质到185以上的身高,薄而瘦削的身体包裹在贴身衣服里,看不出肌肉的起伏线条,只是那盈盈一挽的腰身,和那张过于美貌的脸足够夺人眼球。
想不到他的口味是这样。杜子期走近尤斯意,带着烟味的鼻息扫过尤斯意的眼眉,高挑的身高在尤斯意身上落下层阴影,带来无端的压迫感。
尤斯意却还是清清白白地站着,既没有谎言被戳穿的局促感,也没有骄傲自得的高傲感,只是无辜地摇头。
尤斯意心道:幸亏自己不会说话,不然还有点想笑。
口味?
这种鄙视性的用词,从杜子期嘴巴里吐出来,真是带着浓浓的醋味。
尤斯意本无心招惹他,只想旁观剧情发展,但是他向来不是那种白白吃亏的性格。
尤斯意掏出手机早上拿衣服时,衣服上放着一款最新的智能机,尤斯意昨天的碎屏机,已经换成了最豪华款。
看得李湖眼睛一亮,不自觉凑了过来。
尤斯意不是很熟练地划开备忘录,素白修长的手指在页面上敲击几下。
手机屏幕上浮现出一行字。
【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,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发生,他的口味我哪里知道,只不过昨天晚上他确实照顾了我一会儿。】
尤斯意眼底深处的笑意几不可察,他无辜又茫然地眨着纯洁的眼睛,配上白皙到晃眼的肤色,和乌黑柔顺的发梢,真是活脱脱一朵在世白莲花。
都是欢场里混的,千年的狐狸面前没必要装什么聊斋,李湖下意识后,噔噔噔连退到墙角,他默默地望着眼前无声的战场。
尤斯意看着挺纯真一个小哑巴,背地里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。
杜子期手指死死扣住口袋里的烟盒,额角上青筋暴起,怒目横视,显然已经气疯了。
哈?杜子期深吸一口气,他又冷下脸,唇角笑意冰凉:你这种小货色,从小就是社会的最底层,只不过有幸有张还算不错的脸,就以为能飞到枝头当凤凰了。
杜子期说着说着,情绪也渐渐冷静下来,多年的家族教养在他身上显现,褪去气愤后,傲慢与鄙夷从他上抬的下巴尖曝露出来。
改造一个小酒吧,对于他来说,不过是吩咐一句的事,你以为这就是受到宠爱了吗?杜子期眼尾坠着嘲讽的弧度,有钱人玩玩而已,我劝你从他身上多捞点,省得被抛弃时要死要活。
杜子期扯下胸口的铭牌,像扔香烟那样,漠不关心地嫌弃扔开。
我没精力和你在这勾心斗角,我注定要成为人上人,你把你自己当成玩物,而我是能与他并肩的存在。杜子期顿了顿,抬手弹去身上看不见的灰尘。
他轻笑了一声: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