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道。
谢柔徽睁开眼,道:“我这么做,一是为布局争取时间,而是为尽臣子本分,并不计较真气内力的得失。”
何榆见她语气坚定,不再劝解。转而说起另一件事:“你可知道是什么人撺掇公主,又是什么人向中书令等人通风报信?”
谢柔徽道:“这两件事,竟是同一人所为吗?”是谁如此手眼通天,竟然知晓如此隐晦的宫闱秘事?
“是安平县主。”何榆道。
话音刚落,谢柔徽怔然,道:“怎么会是她?”
元凌真从小长在太后膝下,太后待她,比起华宁公主也不遑多让。
这么做,对她有什么好处?
◎只要我小师妹的一滴眼泪,就能够消灾解厄了。◎
“你忘了?”何榆道,“除去各位亲王的子嗣,还有一位临淄郡王。”
先帝临终前,将元恒之子元旻封为临淄郡王,却又将他远远打发去昭陵,为自己守陵。
多年过去,世人早已忘了这位郡王。
谢柔徽一呆,有些明悟:“你是说……”
何榆微笑不语。
二人进殿叩见太后,禀明此事。太后听罢,吩咐何榆道:“这件事由你去办。”
“是。”
待何榆退下,太后再转头看向谢柔徽,道:“宁王世子此时到哪里了?”
谢柔徽道:“就在这一两日的时候。”
太后满意颔首,道:“到时候你亲自去,我才放心。”
谢柔徽自然应下。就算太后不特意吩咐,她也必定专门出城相应。
陛下昏迷不醒,各方势力蠢蠢欲动,皆想要分一杯羹。
临淄郡王是,宁王亦是。
他的独子不过五六岁,正是懵懂无知的年纪,过继过来还有培养感情的可能。
若是真的迫不得已,凭借圣人年幼的理由,太后也能最大限度地插手朝政。
几日之后,长安郊外。
谢柔徽站在一家朴素的马车外,一揖到底:“臣见过宁王世子。”
车帘掀起,却不是宁王世子,反而是一个衣着简朴的女郎。
谢柔徽低着头,看不见车内之人,却听见那女郎唤道:“师妹。”
声音多有熟悉。下意识抬头,不禁吃了一惊,那女郎不是别人,正是应该远在洛阳的大师姐!
“大师姐!”谢柔徽有些激动。
此时,孙玉镜怀中探出一张一张粉雕玉琢的面来,约莫五六岁,额头系着一根红红的抹额,更衬得他肌肤如同奶油般娇嫩。
宁王世子看着窗外的谢柔徽,故作老成地道:“谢大人等候多时,不如与我们同乘一车,正好说说话。”
谢柔徽自然推辞不受,她受依于太后,宁王世子上位并未可知,自己不宜与他走得过近,免得落人口舌。
只是大师姐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?
心中千回百转,面上却一点都未显露出来。
有太后手谕,车队从春明门进入,畅通无阻,一路到了兴庆宫重华殿门前。
这是太后安排的。
谢柔徽心里琢磨不透,对待宁王世子只有慎而再慎,生怕行差踏错。
“大师姐。”待众人下了马车,跟随世子入殿,谢柔徽突然拉住孙玉镜,闪身到了一处花荫底下。
“你怎么回来,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”谢柔徽语气有些着急,“现在长安鱼龙混杂,你不该来。”
“宁王不放心世子独自上京,特意托我护送。”孙玉镜道。宁王与王妃多年来子嗣艰难,多亏了孙玉镜才能老来得子,因此对她十分信任。
此次上京,前途未卜,是以诸多担忧,不便言说,只能托孙玉镜多多看护。
“既然人送到了,那你什么时候回洛阳。”谢柔徽压低声音,“我今夜就派人送你回去。”
孙玉镜道:“你怕什么?”
“大师姐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。”谢柔徽一愣,开口问道。
“你之前写信还问我要不要来长安,当时我并未答复你,如今我来了,你却这般模样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