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床头柜上的一个苹果拿走了,咬了一口觉得不好吃,又扔回了小斌的床上。
小斌把这些委屈都默默咽回了肚子里。当林蓉发现苹果被咬过,疑惑地问起时,小斌只是摇摇头,轻声说:“可能是我自己不小心弄脏的,妈妈,没关系,我不吃就好了。”
小斌太懂事了,懂事得让人心疼。他深知母亲已经承受了太多,不想再因为自己的任何一点小事,给母亲增添一丝一毫的烦恼和负担。他选择用沉默来保护已经不堪重负的母亲。
几天后,刘医生找林蓉进行了一次深入的病情沟通。在医生办公室,刘医生拿出了一份新的治疗方案建议。
“林女士,小斌目前进行的化疗是标准诱导缓解方案,效果是有的,但考虑到孩子的具体情况和长远预后,我想和您探讨一下进行造血干细胞移植,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骨髓移植的可能性。”刘医生开门见山地说道。
林蓉听到“移植”两个字,眼睛里瞬间燃起了希望的火苗:“医生,移植……是不是做了移植,小斌的病就能根治了?”
刘医生谨慎地回答:“造血干细胞移植是目前可能根治某些类型白血病的方法,但也不是百分之百成功。它本身风险很高,包括移植前的清髓化疗、移植后的排异反应、感染等,都可能是致命的难关。而且,前提是能找到合适的配型。”
“配型?什么配型?用我的!用我的!”林蓉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,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,“我是他妈妈,我的肯定行!”
刘医生点点头:“直系亲属之间进行配型是首选,相合的概率相对较高。我们需要先为您和您儿子做一下h配型检查。如果配型成功,可以考虑进行亲缘间的移植。”
希望的光芒在林蓉眼中闪烁,她立刻在同意书上签了字,迫不及待地进行了抽血配型。
等待结果的两天,对林蓉来说,是希望与焦虑交织的煎熬。她无数次祈祷,希望自己的骨髓能救儿子。
然而,命运再次跟她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。
配型结果出来了——不匹配。
刘医生委婉地告知了这个结果:“林女士,很遗憾,您和您儿子的h配型点位数不符合移植要求。亲缘间不匹配的情况也是存在的。”
那一刻,林蓉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。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,被一盆冰水彻底浇灭。她愣在原地,耳朵里嗡嗡作响,几乎听不清医生后面的话。
“现在,我们只能寄希望于中华骨髓库,寻找非亲缘的匹配供者。但这需要时间,而且能否找到完全匹配的,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。另外……”
说到这里,了解林蓉家庭情况的刘医生顿了顿,语气有些沉重:“移植的费用非常高昂。主要包括寻找配型的费用、移植手术本身、术后长期的抗排异和抗感染治疗等。根据目前的估算,整个流程下来,至少需要准备三十到五十万元人民币,这还只是基础估算,如果出现严重并发症,费用会更高。”
三十到五十万……
这个数字像一座更沉重的大山,压垮了林蓉最后的神经。原本的两万多欠款已经让她走投无路,若不是陆哲、楚砚溪帮助,她连死的心都有。如今这几十万的巨额费用,以及骨髓配型失败的打击,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生办公室的。
脑子里反复回响着“不匹配”、“三十到五十万”……
她跌跌撞撞地走到病房外的走廊,此时走廊上空无一人。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,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更显孤寂。
突然,她停下脚步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然后,抬起手,狠狠地抽向自己的脸颊!
“啪!”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走廊回荡。
“没用的东西!连自己的孩子都救不了!”她低声咒骂着自己,眼中充满了绝望和自责的泪水。
接着,又是更重的一巴掌!
“为什么是我的身体不中用!为什么不能救小斌!我算什么母亲!”
她一下又一下地抽打着自己,仿佛想用的疼痛来麻痹内心的巨大痛苦和无力感。脸很快红肿起来,但她浑然不觉,只是沉浸在无法拯救儿子的巨大悲恸和自我憎恨之中。
而她不知道的是,斜对面那间单人病房的门,悄悄开了一条缝。
刚刚因为闹着要出院而被父母训斥了几句、正赌气的金宝,恰好透过门缝,看到了林蓉状若疯狂地自掴的一幕,吓得他瞪大了眼睛,赶紧缩回头,心里扑通扑通直跳。这个他平时看不起的、穷酸阿姨的疯狂举动,给他被宠坏的心灵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。
与此同时,楚砚溪和陆哲正从楼梯间走上来,恰好将林蓉失控自残的一幕尽收眼底。两人心头巨震,立刻快步冲了上去。
“林姐!别这样!”楚砚溪一把抓住林蓉再次扬起的手腕,声音带着急切和心痛。
陆哲也拦在她面前,沉声道:“林姐,事情还没到绝路,会有办法的!”
林蓉抬起泪眼婆娑、红肿的脸,看着眼前

